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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因九岁生日尤隆重,天长地久取九,郑家看重小孩儿九岁。方小比起得晚了,去找因因,因因穿着整齐,头发和配饰看来,造型师已经来过。刚开口,因因眼神躲避,小比脸色有些红,说生日快乐,宝贝因因。
因因抬头,对上他眼睛,说谢谢妈妈。接过他的礼物,像郑青的眉眼低低的,手指拨了拨狗。小比以为是自己缘故,小声歉意说妈妈起晚了,因因朋友已经来了?因因语速快了些,说没事的妈妈,没有晚,他们还没到。
母亲穿着色块针织连衣裙,黑色半高领,面莹莹,举手间有香味。因因由着她摆正头饰,父亲送的小冠和项链,钻垒成的蝴蝶结坠着。母亲分出眼神问她怎么不开心?
因因说爸爸呢?母亲说,是这样呀,他午餐前就回来。因因没说话,顺着母亲牵自己的手下去了。只消一会儿,那些思绪抛在脑后,她的小伙伴们不光到了,也没有她不认识的长辈。
爷爷奶奶要抱抱她,姆妈也来了。姆妈之前住了院,姆妈说自己老了。蛋糕她也喜欢,米白的奶油,餐桌上大团大团米黄和乳白的花,厨师配的金色餐具,飞到天花板的气球,爸爸和妈妈坐在一起,她和她的朋友坐在一起。
她接受了许多人的礼物和祝福,她还没拆礼物,妈妈告诉她会放好,让她安心去和朋友玩。她看了眼父亲,父亲握着母亲的肩。父亲让人跟着她和她的朋友,一众去郑家的游乐园,顺便去她的农场,玩她的动物。
完美的一天,她的确玩得很开心,也很累,母亲和司机来接她,其余人送回去。她醒来时在母亲怀里,母亲说因因要吃晚餐了。因因刚醒的缘故,出了车,湿冷空气进鼻,打了颤。
生日前夜,因因没睡着,去找母亲。房间门没拢,又重,推起来没声音。父亲坐在沙发上吸烟,几乎没见过父亲吸烟。父亲穿着浴袍,母亲捧着自己的乳房,母亲没穿衣服。母亲捧着自己的乳房蹭父亲膝盖,母亲跪坐在父亲脚边。母亲背着,脊椎骨像蜿行的蛇。
郑因对母亲的乳房没有记忆,倒是母亲这么一抱,郑因啜泣起来。她不小了,她知道怎么一回事,问母亲,爸爸是要离开你了吗?又说我爱你,也爱爸爸。
母亲诧异,说爸爸妈妈不会分开,怎么了。郑因搭在母亲颈侧,竟哭湿了领子,毕竟还小,再藏多不了一秒,说了出来。东颠西倒,拼拼凑凑,爸爸是不是不要妈妈了,妈妈那样,爸爸和妈妈是不是在我面前演的,因为这是生日,妈妈是不是受了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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